在谈论中国是否需要借鉴日本在经济发展过程中出现问题后,进行的分析、总结相关教训,以及如何借鉴之前,需要先来确认一下,看似都是由于房地产出现过热后,导致国家经济全面出现问题;那么,两个国家导致房地产出现过热的原因是否一致呢?笔者认为两个国家出现房地产过热的根本原因截然不同!笔者将从以下几个方面大致说明如下:
一、国情不同
两国对比,国家(政治集团)选择的意识形态不同,决定国家性质不同;一个是社会主义制度国家,一个是资本主义制度国家; 一个是法治社会,一个是执政党领导下的法治社会;
二、经济模式
两国对比,一个是标准的市场经济模式,一个是早期计划经济模式,1978年改革开放后,引进了市场经济理念,或者说经济模式形似市场经济模式;后来明确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模式;笔者理解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属于部分国家经济和部分市场经济混合的模式;也可以理解为:政府主导下的市场经济模式;由于中国不是纯粹的市场经济模式,所以相应的市场经济规则,以及市场经济相关法律也与日本区别很大;
三、日本经济泡沫根源
虽然30年前的日本经济过热,与近几年中国的经济过热,都是最先从房地产行业爆发的,最终经济泡沫也是从房地产行业破裂的;但是,两个国家经济泡沫形成的原因却截然不一样;当年日本政府对经济的政策过度宽松,对房地产行业可以说极度放纵;虽然也发现了一些不好的苗头,但总认为市场本身具有调节的功能,没有预判到事情发展的结果如此严重;在经济出现问题时,政府没有及时出手干预,丧失了错过了抢救市场的最佳时机;好在后来日本政府发现并承认经济问题的严重性,不断地更换总理大臣,不断地出台相关经济刺激政策;从1992年~2002年不到10年的时间,日本基本止住了经济衰势,并且开始企稳;再从2002年至2022年不到20年的时间,这20年是日本经济全面复兴的20年;唯独留下一个严重老龄化的社会问题,目前看,也是世界解决不错的国家之一;其他各个方面都恢复到1986年~1991年日本经济泡沫时期的水平,有些方面和指标还超过了经济泡沫时期。
四、中国经济泡沫根源
以上谈了日本30年前经济状况,因为时间有点儿远了,需要回过头去才能看清楚;现在来看看中国的经济状况,由于时间不远,只需要转头就可以看见。
对照日本衰退的30年,如果说中国经济没有借鉴、模仿和学习日本,可能很多人都不相信;为什么两个国家虽然有那么多方面不一样,唯独经济所走过的一段道路却几乎一样,为什么?是经济规律中必然出现的经济周期现象吗?笔者认为,不是!笔者不懂经济,只是凭理智感觉,这是由房地产行业特点决定的。
房地产上下游的产业链很长,带动了太多的产业和产品;以2021年的中国经济为例,房地产业及其拉动的上下游行业增加值达到了28万亿元,占GDP的24.5%(接近四分之一);不管是领导干部、企业家,还是普通民众,作为人本身都具有省事、懒惰的习性;发展房地产一个行业就可以带动很多相关企业和产品,而且还可以比较轻松地为GDP贡献四分之一的份额,哪一届政府和主管部门不愿意优先、大力发展房地产行业呢!
1994年开始实施的分税制改革,不管其目的有多么合理、科学和正确,客观事实是中央政府掌握了更多的财富支配权,而各个地方政府丧失了原有的财富支配权;于是,各个地方政府各显其能,开源创收,最后都不约而同地找到了相同的财富之源,卖地用于房地产开发;因为,中央政府没有其他更有效的办法解决地方政府的财政资金不足的现实问题,只能默许、默认地方政府的想法和做法;
国有土地自从变成了地方财政的主要财源后,地方政府一手在源源不断地提供土地资源,一手在搞着公平、公正、公开使价格尽可能冲高的土地招拍挂;另外,还有一只无形的手禁止房价下跌,这样可以抬高土地拍卖价格。
说到中国和日本对比,上面用红字标明的是日本由于房地产过热引发的经济泡沫的原因;那么,中国由于房地产过热引起的经济泡沫的原因是什么?与日本有什么不同?我个人认为,一是决策阶层(人数并不多)想用几十年时间的发展、建设,创造西方国家几百年都做不到的奇迹;二是长年用政策维持经济高速增长(改革开发初期增长速度是百分之十几,中期百分之七八,现在还要保持在百分之五左右);就是这两个激进、过激的想法,使得中国经济这辆马车像脱了缰绳,无人控制一般狂奔;中国人口总数是日本人口总数的10倍左右,中国的经济体量规模比日本的经济体量规模要大很多;日本经济泡沫吹了5年就破裂了,而中国经济泡沫吹了20年,因为从政府到专家都没有承认中国经济有泡沫,说明泡沫还在不停地被吹大;日本5年的泡沫,止颓、企稳用了十几年,恢复又用了十几年,日本一共用了30年;中国20年的泡沫,恢复起来最少需要30年以上;本来经济发展是没有近路可选的,但是政府智库里的军事专家建议用军事突发事件破局,会有效果吗?
五、借鉴与否
看官们觉得中日经济具有可比性吗?中国可以借鉴日本经济走过的弯路吗?中国会借鉴日本的失败教训吗?
问题一,中国和日本国情不同,经济模式不同,经济泡沫形成的根源不同,只是引爆经济泡沫的导火线都是房地产这一点相同,所以可以得出结论,中国和日本经济不具有可比性;
问题二,从上个世纪末到现在的30年来看,日本经济走过的弯路,并在弯路上留下脚印,后继者中国经济几乎都踩中了,现在再来讨论这个问题为时已晚;
问题三,因为中国经济重复了日本经济走过的弯路,所以,回答中国是否会借鉴日本的失败教训已经没有意义;不如重新修改一下问题,中国会借鉴日本成功的经验吗?从目前的趋势来看,感觉想用另外一条弯路,来修正现在正在走的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