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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宏:《以日为鉴》(一)
来源:中国法治 作者:杨宏  日期:2026-10-31 字体: [大][中][小]

    50年代初至70年代初,是日本战后经济恢复和快速发展的20年,也是日本人口快速增长的20年;之所以提到人口,是因为经济在上行期间,人口是经济发展的动力,也是经济快速发展的支柱之一;而当经济发展掉头向下时,人口就成了经济发展的负担。70年代中至80年代中,这10年日本经济呈现出经济发展动力不足,经济增长速度出现放缓的现象。但是,从企业到资本(金融)再到政府,更愿意把这10年认为是休整的10年,更是蓄力待发的10年。1986年至1991年这5年时间,日本迎来了战后第二波高速发展时期;后来,人们把这5年定义为泡沫经济膨胀期。也就是说,日本房地产泡沫(实际上是日本经济泡沫,房地产只是经济泡沫的进气口)仅仅用了5年时间就吹破了;从1992年至2022年这20年,有人说是日本经济持续衰退的20年,有人说是日本经济恢复的20年;不管别人怎么认为、怎么说,日本经济已经全面恢复到经济膨胀期间的水平,有些方面还要好于或高于经济膨胀时期的水平。这是世界有目共睹,毋庸置疑的事实。

    日本房地产泡沫(引发日本经济泡沫)破裂是在1991年,真正的显现是在1992年,所以日本经济泡沫破裂的元年应该是1992年。对比着看,本来2018年应该是中国经济泡沫破裂(有人说,中国经济泡沫没有破裂,是软着陆;有人说是政府高层主动刺破的;还有极个别的人说,中国房地产行业没有泡沫)的元年,但是因为世界范围的口罩事件(中国是重灾区),人们的社会活动和生活活动陡然减少,引起的经济不景气的假象,掩盖了房地产行业引发的中国经济泡沫破裂的真相。中国经济错失了3年的宝贵时间,这3年可以说对挽救经济来说是非常有效的黄金时间。有人说,中国经济失去的不仅是那3年宝贵的抢救经济的黄金时间,而是之后也没有完全意识到中国经济出了问题,出了大问题;直到2024年才不得不承认中国经济是有问题的,绝大多数的中国经济学家认为,中国经济虽然有问题但仍在可控范围。

    到笔者坐在电脑前写这篇文章为止,还没有听到哪位高级领导说过,中国经济问题是如何形成的?也没有看到哪位经济学家说过中国经济问题出在哪里?笔者不是领导,不懂政治,笔者也不是经济学家,不懂经济;但是作为一名亲历者,可以谈谈自己的亲历感受、看法和理解。

    50、60年代出生的国人都知道,1978年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元年,也是中国经济真正发展的起始年,更是中国经济体制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变的划时代一年;改革开放的前20年(1978~1998),在中央政策的扶持下,在资金、技术(主要来自日本)的大力支持下,中国经济发展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平稳、顺利的。1998年,源于泰国的金融危机,席卷全球。中央为了提振经济,不得不从政策方面和资金方面进行刺激;2008年还有过一次4万亿的提振经济的大举措。然而,每次为了提振全面经济所投入的资金,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最终流进了房地产行业。政府为什么没有对房地产行业提前进行调控?原因之一是国内到底有多少套住房没有一个部门清楚,住建部不知道,国家统计局不清楚,虽然建房和购房的大部分资金都是从银行贷出去的,银行也不晓得。就在前不久国务院新闻办公布了一个数字,说中国现有独立房子六亿栋;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它是怎么统计出来的?都包括什么性质的房子,比如城市中的商业、住宅、办公和农村的宅基地?这个数字说明房地产行业应该大发展,还是已经严重过剩?负责调查和公布的部门没有回答。这样稀里糊涂的状态,制定的提振经济的政策能精准吗?从中央财政划拨的资金对提振经济能有效吗?
       
    任何一个国家,不管什么时期,也不管什么原因,某一行业的暴雷引发的经济全面下行,最终结果的承受者一定是广大的各行各业的从业者。日本是如此,中国亦是如此。这不是经济周期和经济规律的必然结果,也就是说不是天灾;而是政府渎职,资本贪婪、百姓遭殃的人祸。
       
    现代社会,就业问题关乎社会、企业、家庭和个人,也会反射政治、经济、文化等领域出现的问题。在全社会经济不景气的时候,企业首先考虑的是裁员和降薪,绝对不会加大创新和研发的投入;企业给出的理由是,企业要想生存下去,裁员和降薪是没有其他更好办法的最有效的办法。这是资本主义国家在市场经济规则内,所遵循经济周期和经济规律的通常做法,企业这样做,政府不会过多干预,被裁员者和被降薪者也没有太多怨言。

    中国的情况就会有所不同,中国属于社会主义国家,从新中国建立以来,政府几乎一直采取高就业低收入的基本政策,这一长期坚持的政策对经济平稳发展期和快速发展期应该是有益的;但是,对经济下行时,这一政策对政府、企业、家庭和个人来说还有利吗?

    改革开放的前20年(1978~1998),中国一直在模仿、学习、借鉴资本主义国家的市场经济观念、规则、法律;也就是在改革开放前20年,国营企业和集体企业进行了改制,摆脱计划经济的观念束缚,消除市场经济发展道路上的障碍;中小型国营企业和行业几乎没有了,到现在只保留为数不多的垄断性的国企和央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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