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我抽空回了一趟乡下老家。午饭后,我陪着年近八旬的母亲来到门前的河滩地里走了一大圈,看着这片柳树成荫,花草遍地的河滩地,思绪顿时把我拉回了童年时代。
老家门前二百米远处,有一条蜿蜒流淌的河流,它就是赫赫有名的钱塘江的母亲河——芹江。河岸边有一大片开阔的河滩地,藏着我整个童年的岁月。岁岁年年,日月轮回,河水涨涨落落。虽然岁月已走远,但这片河滩地却依旧清晰地留在我的记忆深处。
河滩地上错落着几百棵大大小小的柳树,有几十棵老柳树的树龄已达上百年。河滩地里布满着大大小小的鹅卵石,缝隙间长着各种青草、芦苇,还有很多不知名的小野花,一派生机盎然,煞是好看。
曾记得,儿时的春夏秋冬,河滩就是我们的天然乐园。几乎每天,或上午,或下午,我们村里一大群十来岁的小伙伴,便会不约而同地奔向河滩,时而用鹅卵石打水漂,时而玩捉坏蛋游戏,时而比赛攀爬柳树,个个玩得不亦乐乎。尤其是到了炎炎夏日,爬树捉知了,下河摸鱼虾,更是童年的最爱。
河滩地也是我捡拾柴禾的地方。每每突来一阵狂风,柳树上的枯枝便会吹落满地。我便会在狂风过后,奔赴河滩地,一一捡起满地的枯枝,先堆积在一起,然后用事先备好的绳子,捆扎牢固再挑回家。每每此时,父母便会夸我一番,说我挺懂事,会当家,连河滩地上的枯枝也收拾回家。
后来考上大学,外出求学,毕业后又在离家很远的乡镇中学教书,回老家的次数便少了很多。但每次回老家,我都会不自觉的迈开双脚,朝着熟悉又陌生的河滩地走去,找寻童年的欢乐和记忆。
前些年,村里筹了一笔钱,不仅沿着河滩砌起了一条一千余米长的防洪堤,而且也在河滩上用青石板铺设了一条长长的小道,还在防洪堤上建起了一座二十几米的长廊,河滩地便成了村民们的日常休闲地。尤其是晚饭过后,河滩地里总能看见三五成群的村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或散步赏景,或围坐长廊闲聊……可令我遗憾的是,唯独难见往日孩童追逐嬉闹,攀爬柳树的身影。
如今,河水依旧日夜流淌着,河滩地也依旧静静地守候在老家门前。这片普普通通的河滩地,虽然没有迷人的风景,却承载着我们童年留下的旧时光。每当我一次次站在河滩地里时,我总是不禁在想:原来所谓的乡愁,不就是藏在这片河滩地里吗?